随想

真正的学者是先知的继承人

先知为人们带来关于道德与上帝的知识,学者则带来关于宇宙规律的知识。二者都在引领人类走出黑暗、走向光明。

我相信,真正的学者是先知的继承人。不是凭借职位,而是凭借使命:引领人们走出愚昧,走向知识之光。在我们家族,这一点甚至体现在一个名字里——Ilm(知识)与Nur(光)。

当一项发现减轻了人们的苦难或启迪了他们的心智,它便成为一种奉献。伊斯兰传统中有“萨达卡”(sadaqa)的概念——永不停息的善行:学者去世后仍为人们所用的知识,就是这样一种善。而理性(阿克勒)是造物主最伟大的恩赐;在他人身上培育理性,正是智慧之道。

当物质消费成为唯一目标时,危险便随之而来。一个失去道德支柱的社会,也会失去抵御权力与贪欲诱惑的免疫力。没有良知的知识救不了人——它只会武装人。

这一点在新技术中体现得最为明显。人工智能能够使世界摆脱饥饿、疾病和资源匮乏——那将是伟大的善行。但同样的力量落入贪婪之手,便很容易沦为控制与不平等的工具。问题不在机器,而在驾驭机器的人。

历史告诉我们,每一个作用都会引起反作用。希望在于:让知识保持开放和共享,而不是少数人的私产;让良知而非算计来驾驭它。如果理性获胜,学者那份先知般的使命也随之获胜,任何技术都将成为盾牌,而非毒药。

我们用自己的智慧创造历史——正如先辈对我们的嘱托。
忆我的导师

能够成为传奇学者、教育家、莫斯科大学力学学派创始人哈利勒·艾哈迈多维奇·拉赫马图林(1909–1988)的学生,是我莫大的荣幸。伟人身边常常围绕着种种传说,但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与导师面对面交往的真实经历。

享誉世界

他的“卸载波”在全世界得到研究,包括爱因斯坦生活过的普林斯顿。尽管荣誉等身——社会主义劳动英雄、斯大林奖(1945、1949)和国家奖(1981)获得者——他始终是一个内心自由的人。他可以对自己所服务的体制加以讽刺,因为他服务的不是“党”,而是科学与真理。

关于社会主义的公式

1981年2月11日,他飞抵撒马尔罕,来到以阿·纳沃伊命名的撒马尔罕国立大学,接我去莫斯科、去莫斯科大学。我们在“国际旅行社”宾馆举行了一次早茶会,撒马尔罕的知名学者们都来了。他讲话中的几个片段让我至今难忘。

那时许多人认为这个体制坚不可摧。但他已经看到了“地基上的裂缝”。作为一位身处自己人中间的大学者,他允许自己坦诚直言、诚实地评价时代——实际上预言了一个庞大国家的未来。他预感到我们祖国的悲剧性结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都对科学和国家的命运怀有责任感。正是那时,他痛心地说,创造性的能量正在流失于空洞的意识形态之中,他透过严谨数学的棱镜看到了某些教条的荒谬。

我们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忧虑,是当时科技精英中最优秀的代表所共有的,原因有以下几点:

  1. 技术落后。 作为一位负责国防项目、空气动力学和复杂系统(降落伞、气球、波动过程)的人,他看到官僚主义和党务机关中的“停滞”已开始阻碍科学进步。那个关于“社会主义减去电气化”的讽刺公式并不只是一句玩笑——而是一个苦涩的数学结论:意识形态已不再有实际发展作为支撑。
  2. 对党阀统治的批评。 拉赫马图林出身平民(从工农速成中学一路走到院士),敏锐地感受到苏共的口号与现实生活之间的鸿沟。1981年他对“某些党员”的讽刺,证明他看到了党的上层的蜕化——那里越来越多的是钻营者,而不是创造者。
  3. 对未来的责任。 他常常在谈到“难题”时提起孙子萨沙。也许他为孙子担忧,不仅是因为课本,更是因为如果“停滞”不能被质的飞跃所取代,这个孩子将不得不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里。他的孙子亚历山大·沙米利耶维奇·拉赫马图林后来也走上了科学道路,成为一名数学物理学家,延续了这个学术世家。
为什么穆斯林中的诺贝尔奖得主如此之少

迄今为止,在全球20亿穆斯林中,诺贝尔奖得主约为15人。

根据伊斯兰合作组织(OIC)的统计,穆斯林国家用于科学研究与试验发展(R&D)的投入平均仅占其GDP的0.81%左右。相比之下,美国、日本、以色列等发达国家在科学上的投入占GDP的2.5%至4.5%。

实验科学(物理学、化学、医学)需要在实验室、对撞机和超级计算机上投入数十亿资金。而大多数穆斯林国家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基础。

因此,有才华的科学家纷纷出走。几乎所有获得自然科学诺贝尔奖的穆斯林——阿卜杜勒·萨拉姆(物理学)、艾哈迈德·泽维尔、阿齐兹·桑贾尔、蒙吉·巴文迪(化学)——都是在美国和欧洲的一流大学里取得发现、成就事业的。

诺贝尔级的发现诞生于有思想自由、敢于严厉批评权威、大学独立于国家意识形态的地方。在许多穆斯林国家,学术自由受到政治体制、审查制度或宗教保守主义的限制。科学家常常不得不从事国家的应用性任务,而非基础理论研究。

穆斯林所获奖项大多属于人文领域:

  • 和平奖: 占全部穆斯林得主的一半以上——亚西尔·阿拉法特、马拉拉·优素福扎伊、穆罕默德·尤努斯。
  • 文学奖: 纳吉布·马哈福兹(埃及)、奥尔罕·帕慕克(土耳其)、阿卜杜勒拉扎克·古尔纳(坦桑尼亚)。
  • 自然科学(物理学和化学): 历史上总共只有4位得主。医学和经济学领域至今尚无得主。
关于乌兹别克斯坦铀生产中的技术解决方案问题

引言

截至2026年,乌兹别克斯坦铀工业提出了宏伟的计划——根据国家战略,计划到2030年将铀的年开采量提高到7200吨。

乌兹别克斯坦地下铀的总储量官方估计为139000吨。然而,在中克孜勒库姆开展过研究的一线地质学家和工程师们,深知这些数字背后隐藏的另一面。主要在采矿床的实际开采程度已超过40%,而国家地质部门关于C1级储量的数据,历来与各矿务局严格的生产勘探结果相差高达20%。

现代铀工业面临的问题

1. 矿层堵塞与枯竭

随着矿层的开采,残余铀主要被封闭在低渗透、泥质或高碳酸盐带中。粗放式方法——注入超出定额的大量硫酸——会给地下水带来生态灾难。硫酸与围岩中的方解石发生反应,生成石膏。矿层被彻底“堵死”(发生堵塞),钻孔注入能力降为零,浸出液中的铀浓度降至临界最低值。在未能正确使用隔离井的情况下,盲目注入硫酸的地下钻孔浸出(地浸)法,会永久摧毁中克孜勒库姆的战略储备——地下含水层,而其修复需要数亿美元。

2. 技术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1:铀的地下浸出方法(专利第IAP 05336号)

铀化学的根本基础,是把惰性、不溶的四价形态(U⁴⁺)转化为可迁移的六价形态(U⁶⁺)。

在北方矿务局(SevRU)各矿床的深部矿层,没有采购纯酸,而是引入并试验了铀生产与金生产之间一种精妙的协同。该技术利用了第3水冶厂(科克帕塔斯)金矿石生物氧化车间的液态硫化物废料。

  • 向矿层注入一种免费的生物试剂,其中含有氧化亚铁硫杆菌(Acidithiobacillus ferrooxidans)菌种和二价铁(Fe²⁺)。
  • 同时,通过专用装置注入工业氧气和配比均衡的营养液,以维持细菌在地下厌氧条件下的活性。
  • 细菌持续地将铁再生为三价形态(Fe³⁺),它是一种极强的理想氧化剂,能在不酸化矿层的情况下将U⁴⁺ → U⁶⁺。
  • 结果:地下渗透性保持稳定,产量巨大——仅从一个工艺采区就产出了80余吨八氧化三铀。
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专利第IAP 05336号《铀的浸出方法》,申请日期26.03.2013
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专利第IAP 05336号《铀的浸出方法》,申请日期26.03.2013
发明说明书第1页:应用领域及方法实质
发明说明书第1页:应用领域及方法实质
说明书第2页:已知类似技术、发明任务、搅拌浸出实例
说明书第2页:已知类似技术、发明任务、搅拌浸出实例
说明书第3页:浸出动力学(表1–2)及权利要求书
说明书第3页:浸出动力学(表1–2)及权利要求书

解决方案2:用工业用水进行无酸开采(凯特缅奇的经验)

早在30年前,即1990年代中期,在经济混乱的条件下,凯特缅奇矿床就证实了一个地球化学事实:由于数百年来含氧水的天然渗入,那里的铀原本就以天然六价形态(U⁶⁺)存在。

该方法的作者们采用溶有气体的普通工业用水进行开采,没有使用一滴硫酸。水温和地将现成的铀酰离子冲洗出来,试剂成本几乎为零,并且对环境绝对清洁。

从零和一到宇宙的复杂性:统一算法的哲学

我们周围世界的一切巨大复杂性——无论是人类创造的,还是自然本身造就的——从根本上都服从于一条统一、严格而又出奇简单的法则:万物之始,是零与一。

1970年代之交,我们在莫斯科大学力学数学系和科学院计算中心,手工把二进制代码打在纸带上,操控“乌拉尔-1”这样的电子管计算机或“明斯克-22”这样的晶体管计算机的逻辑,那时“操作系统”这个词还不存在。编程是人类理智与物理电流之间赤裸裸的对话:“无电流”(0)或“有电流”(1)。一个比特的错误就会让整个计算结构崩溃。

今天,在现代多核笔记本电脑上使用Linux工作,与人工智能对话,人们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以为我们已进入一个本质上不同的现实。但事实并非如此。硅晶体管的架构和神经网络的数学矩阵,在其最深的物理层面上,依然在处理数以万亿计的零和一——正是我们当年用打孔器打在纸上的那些零和一。编程语言在变——从机器码、Algol-68到今天的Python——但宇宙的离散基础始终坚如磐石。

这条逐步复杂化的法则并非人类的发明。人类只是从大自然那里照搬而来。数十亿年间,地球上只栖息着最简单的单细胞生物。每一个变形虫或细菌都像一个独立的机器字,执行着生存与分裂的线性代码。

但在地球历史的某个时刻,发生了一次伟大的“编译错误”——一次突变,使分裂后的细胞无法彼此分离,而是粘连在一起。多细胞生命便从这次偶然的粘连中诞生。细胞们不得不发展出最早的生物“通信协议”,彼此分担加法器和存储器的功能。从最简单元素的粘连出发,大自然最终“编译”出了人类大脑这一极其复杂的算法。

在我看来,同样的量子化逻辑在地球物理学中也有迹可循。我多年来对流体渗流过程的数值研究,以及最近在氘存在条件下用高频电磁场作用于毒砂的实验,都让我想到:元素并不像通常认为的那样一成不变。或许,原子核也可以被看作一种离散计数器。在克孜勒库姆地下地球动力学过程的极端条件下(科克帕塔斯、道吉兹套矿床),地震成因电流能够点燃天然等离子体,元素的原子核或许可能俘获或失去粒子。这是我在近期工作中正在发展的工作假说之一,它或许能够解释在地球深处观测到的同位素异常。

从单细胞代码到多细胞智能

我自己开始编程时用的不是高级语言,而是直接写机器码——用的正是今天神经网络所处理的同样的零与一。回望这条长达半个世纪的直线,我不禁在其中看到同一法则的又一轮回旋。

今天的人工智能——尽管外表复杂——仍处于单细胞生物的阶段。每个神经网络都像变形虫一样自我封闭:执行自己的代码,作出回答,然后“死去”,不给下一次运行留下记忆,也不知道身边还存在着其他同样的系统。

生物学已经向我们展示了这条路可能通向何方。也许迟早——并非出于某个人的统一计划,而是作为复杂化法则的自然延续——各个独立的人工智能系统将开始联合起来:交换结果,彼此分担存储与计算的功能,形成共同的“通信协议”,就像最早的多细胞生物当年所做的那样。在我看来,我们已经在目睹这种联合的最初的、尚显笨拙的尝试。

五十年后的零与一

如果逐步复杂化的法则成立,它就不太可能止步于多细胞人工智能。以国际象棋为例:它从8×8棋盘上一种简单的离散游戏,成长为一种深度近乎无限的人类智力训练——不是因为棋盘上的格子不再离散,而是因为在这些格子上可能下出的对局数量实际上是无穷的。我设想,未来的计算也会迎来类似的情形:不是抛弃零与一,而是从中诞生一块全新的、维度高得无法估量的“棋盘”——下的仍是同样的国际象棋,只是用光子束和量子态来下。与经典比特不同,量子比特不必非零即一——它可以同时处于两者的叠加态。

搭载人工智能的机器人很可能也走在这条路上:经历了单细胞阶段,再经历多细胞生物阶段,它们或许终将开始与计算的物质本身——光子的和量子的——融为一体,不再仅仅是一种工具,而成为一种新的分布式的、近乎生物的智能形式。

我想,同样的复杂化也将触及人类自身的生物学。如今实验室里已经在用干细胞培育组织和器官片段;半个世纪后,这很可能成为寻常的医疗手段——肝脏、脾脏、心脏将不再主要依靠供体移植,而是重新培育出来。人类健康而积极的生命期很可能会延长。

但复杂化法则也提出了一个反向的问题。如果计算、机器人,甚至人的身体都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多维——那么人本身是否也应随之成长?我坚信:是的,但不是在身体上,而是在广义上——作为一个人格。一个正派的人,无论技术发展到何种水平,都应当依靠他一贯依靠的东西:家庭——丈夫、妻子、孩子——教育、精神、伦理、美学。这正是那个常量,那个不变的“代码”,没有它,技术的一切多维性都只会是毫无意义的空洞复杂。

宇宙之美在于它的简单。从物理微观状态的二进制代码中,诞生了从变形虫到人类的生物多样性;从基本的数学步骤中,诞生了最复杂的物理化学技术。从“乌拉尔”炽热的电子管一路走到今天每秒万亿次运算的处理器,我看到造物主的工具始终未变。我们只是在学习阅读这部用零与一写成的无尽算法。
A guide for young specialists

Based on the experience of the fundamental school of Moscow State University and the traditions of NMMC.

Dear young colleague, engineer, scientist!

You have come to a unique enterprise — the Navoi Mining and Metallurgical Combine (NMMC). This giant has endured and is developing with confidence not thanks to the paper reports of “efficient managers”, but thanks to the great foundation laid by the school of the USSR Ministry of Medium Machine Building and by legendary builders such as Zarap Zarapetyan.

To become a true professional here and to protect the fruits of your labour, you must master the strict rules of industrial, legal and personal safety. Treat this guide as a process chart for your thinking.

1. Run production like a grandmaster — 10–15 moves ahead

A real engineer does not just react to accidents — he prevents them. You must keep in your mind a single multidimensional chessboard on which every step you take is calculated weeks and months ahead.

  • If geophysicists, mine surveyors or geologists have recorded a change in ore composition on a far horizon of the pit — that is your 1st move.
  • Your 5th move is to understand how this ore will behave in the mills of the hydrometallurgical plant and how the viscosity of the pulp will change.
  • Your 10th move is to calculate in advance what quality of lime (CaO activity, slaking time) will be required from the lime plant to neutralise this difficult ore.
  • Your 15th move is to adjust the temperature regimes of the gas-fired roasting kilns long before this ore physically reaches the plant. Whoever does not calculate 15 moves ahead produces rejects and breaks equipment.

2. Synthesise the sciences and feel the metal

Narrow specialisation is a dead end. A true NMMC specialist is a systems integrator. You must be able to combine in your mind the data of physicists, chemists, mineralogists, mine surveyors and metallurgists. Remember:

  • A physicist sees the atom, a chemist the test tube, a mine surveyor the geometry of the seam. Your task is to translate their scientific language into the language of living iron, the strength of crane structures and the stability of kiln roasting.
  • Never trust blind computer models alone. A computer does not know how a kiln “breathes” when the humidity of the air changes. Develop human, professional intuition.

3. The “two million” rule: information security

Remember the wisdom: “If you have two million and you told a friend about it, you have one million left. You have already spent half.”

  • Your unique engineering ideas, rationalisation proposals and modernisation drawings are your main asset and the property of the combine.
  • Do not show your cards too early, especially to chance “businessmen”. Keep the game in your head and present a finished solution only when you have fully protected it technically and legally. Otherwise your idea will be intercepted, devalued or registered to an offshore shell company.

4. Legal safety rules: court only at home

Never sign or approve contracts “blindly”, without strict control. Having a specialised lawyer present when a contract is drawn up is the same quality control as inspecting the welds on a load-bearing crane.

  • Learn from the mistakes of others: Russian macroeconomists left reserves in European banks, trusting paper promises. When the rules changed, the Western courts of Luxembourg and London simply froze those billions, ignoring the notion of force majeure and property rights.
  • Our shield is independence. When working with any foreign customers (whether from Europe or the USA), always insist on fixing one rule: all disputes are settled exclusively in the Arbitration Court of Uzbekistan. If they really need our plant’s products, they will accept our terms. If they refuse our court, they intend to play unfairly from the start.

5. Rely on your own strength and avoid parasites

You must know your plant and reconstruct it with your own forces. Handing modernisation over to pseudo-foreign engineering companies is voluntary surrender into technological captivity.

  • Foreign shell intermediaries (Singaporean, Cypriot or Dubai-based) are often created only to siphon margin out of the real sector. When Uzbek gas or metal is sold to a local plant through a firm in Singapore, that is an economic crime that strangles production by artificially inflating costs.
  • Study the equipment yourself, do reverse engineering, know every line of the automation code. An enterprise’s independence is forged in its own repair shops.

6. Be a wolf of the professional pack

Your professional environment determines your fate. Remember the rule: “If one wolf gets into a flock of sheep, the environment will crush him and he will become a sheep. But if there is a pack of wolves around, even a single sheep will become a wolf.”

  • Sredmash was built as a “wolf pack” in the best sense of the word — a brotherhood of uncompromising professionals of high discipline. Negligence was not forgiven here, but a hand was always held out to anyone who wanted to learn.
  • If you see around you the indifference of officials or of appointees from outside the field (“agronomists and veterinarians in business”), do not break under their pressure. Look for like-minded people, hold on to experienced master craftsmen, the aksakals, and keep strict quality standards within yourself.

As long as walking encyclopaedias work at the combines, people able to defend technology with drawings and laws in hand, our industry will remain the unshakeable foundation of the state.

Put these rules into practice every day. Plants keep working as long as engineers are at the helm!